#左行長白雲# D2 瓦納卡 0km

露營本是有趣的事,雖然未必舒適。不過摸黑冒雨紮營,趣味也快被消磨光了。昨晚唯一的指望只是一旮乾燥的地方。

雨似乎一直下到半夜,後半夜雨疏風驟,大風以撼山動岳之勢填補了雨水的空白,吹了一整天。半夜裡帳篷就像汪洋中的一隻小船,東倒西歪;早飯後回到營地帳篷已經被風吹走,若不是被一個指示牌擋住,估計這個棚戶就被狂風強拆了~

因為昨天元氣大傷,而且需要把打濕的衣服鞋襪弄乾,還要補給,所以今天就地修整,留在瓦納卡。

瓦納卡依湖而建,地處要衝,前往西海岸,北上基督城,南下女王鎮旦尼丁等道路均交匯於此,不過這城鎮的規模大概也就浙江的鄉,兩三條街就大概可以囊括,即使按照新西蘭的標準可能也算比較小的,所以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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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行長白雲# D1 女王鎮(Queenstown)至瓦納卡(Wanaka) 90km

自行車本是全天候的戶外運動,雖然整日的雨水,非常不新西蘭,但也沒多少可抱怨的;到陌生地方旅行,雖不能說走錯路或迷路是家常便飯,但總是難以避免;長途旅行中,意外——或驚或喜,那更是如影隨形。將來回頭看,這樣的經歷,可能才是旅行最難忘的部分。不過,當你正在路途中,與它們全部迎面相逢,「非常倒霉」可能才是更自然的想法。

今天一天都是泡在雨中,除了在爬皇冠山脈(Crown Range)時有一閃而過的晴日,任何時候抬頭都只見「愁雲慘淡萬里凝」。山頂上還有極強勁的逆風,吹來的卻只是更大的雨。下雨、逆風,再加上目測有30~40度的陡坡,對於一個重裝單車旅行者而言,似乎也沒有更大號的「難過套餐」了。我一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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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行長白雲# 之始

在數以千年計的漫長歲月裡,從台灣出發的南島語系民族不停向東探索太平洋(此說較受公認)。在大約西元13世紀,南島語族的波利尼西亞人發現了新的島嶼,並開始定居。他們把該島命名為Aotearoa(不確定當時這個名字是否包含兩島),後來英語將其翻譯為The land of long white cloud,中文叫「長白雲之地」。

這群新移民在長白雲之地發展出相似卻又有別於其他太平洋島民的文化——比如南島語族以多神信仰為主,而他們同時卻有一神的傾向(可能因此他們未來才會更容易接受基督教)。當終於有「新訪客」光臨時,定居者自稱Māori——毛利人,也就是「正常人」的意思。

新訪客出現在毛利人定居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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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英時 陳致《余英時訪談錄》

古人云「與君一夕話,勝讀十年書」;西諺也說與人換蘋果,仍各得一隻,若與人換思想,則倍之。大家一致認爲與人交流對學問大有裨益。前提當然是對席者本身要有料,能言之有物,另外還要有清晰的思路及適當的技巧,能問之有方,言之有方。這兩者缺一不可,所以好的訪談難得。

陳丹青在《退步集》中也輯錄了幾篇訪談。除了用來表達自己的主張外,或也有意出採訪人(來自綠地集團的雜誌)的醜。採訪者腹中空空,只懂得死守提綱卻無法隨機應變,任由陳丹青嬉笑怒罵。這是一則反例,可知好的訪談錄也難得。

香港浸會大學陳致教授三次訪問余英時所得的這本《余英時訪談錄》恐怕也很難算得上成功的例子。若非對余英時或中國傳統學問方面有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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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丹青《退步集》

倘是我記性不好,說這是我今年讀得最痛快的一本書,應不為過。

幼喜畫畫,最早拿粉筆在牆上在地上畫美人,後來去少年宮學習——學靜物素描,也窺探過水粉畫油畫,均淺嚐輒止。後來臨摹漫畫,再後來又拿起粉筆,畫黑板報。及至上大學,這本就不熟練的技藝已荒廢殆盡。

我想說的是,在這短暫的畫畫「生涯」中,我竟沒看過幾幅真正的繪畫。除了郵票,小中學課本裡製作粗陋的印刷品,應是最穩定的來源;還有中學閱覽室所訂閱的數本美術期刊。家鄉那座小城的博物館早已名存實亡。我真正見到的油畫,不過是劣質的家居裝飾畫——即使如此,油畫的觸感與不同水墨畫的視覺體驗仍讓我驚詫不已。我看得最多的,莫過於東洋諸家之漫畫——原哲夫高橋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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