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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杂七杂八' Category


茶餘飯後

下午從佛山的工廠回到廣州後,同行的同事相邀一齊吃飯(屬挖資本主義牆角的行為),拗不過便去了。本以這餐與平常填飽肚子的行為並無不同,但事後發現這反倒是我今天最有收穫的一件事。
這席閑談是從他問我對于未來的規劃開始轉變的,在我淺淺地表達了我的理想主義之後,他給我“上了一課”。讓我受教最大的莫過于他提到了“角度”——對于同一事物,如果你是一個學生,是現在的你,是一個管理者,或者是一個站得更高的人,你的看法和考慮會不同,因為你的角度已經變化了,你的視野也跟著變了。往往你站在越高的位置,便越容易獲得更廣闊的視野;而若要對事物有更深更廣的認識,你常需要嘗試比現在更高的角度——就我而言,他的意思是我需要先嘗試往管理者去發展。我知道這話並非驚人之語,可有時候金子閃閃發光,也只不過因為它在正確的時間站到了正確的地方。
憑我一貫的想法,我是抵制成為管理者的,更絲毫不想成為任何老大。一方面我對自己的領導能力有自知之明,另一方面是個性使然——討厭鬥爭與政治,只希望與世無爭地做些實事。他這番話雖不至于立即激發我的進仕之心,但卻給了我另一個角度來看待進入“管理者”行列對一個人的意義。我不需要權力,但我渴望更廣闊的視角,以及能更有深度的思考。
他不是第一個這麽跟我說的人,但自從離開Lucy之後,尤其是近一年多,我便沒有了直接的強大的精神導師,也少有人能夠這樣與我交談給與我啟發(當然,我也很少與人談話)。我的職業生涯於是正處于消沈的階段,對于工作已少有鬥志,遑論激情。對于一個年輕人而言,這是很危險的,而他這番話畢竟讓我警醒。
而更讓我吃驚以及反思的,是說這席話的老兄,平日裏在我看來(或者我們革命同志中的大部分看來)思想單純,少有個人想法而易隨大流(此處非指工作,工作上此君頗有創見),還多少有點自我感覺過好的一個“富二代”公子哥兒。現在必須承認我恐怕錯看了,至少需要重新認識他。今晚此君的一席談話,響亮地打了我一記耳摑,讓我認清原來我所生活的範圍正越來越窄,世界越來越狹隘,所以自視也越來越高,反倒盲目地把旁的人看低了。懸崖須勒馬。
其實不太久之前,我的十二太公也語重心長地誘導我要多學點真本事,並設計些規劃,為未來做打算。言之諄諄,我當時也很激動,可現今再看我這廂仍然風平浪靜,那些沉甸甸的話連過後連漣漪也尋不著了。今天再又受教,明天會怎麼樣呢?
我該怎麼辦?

又到九*一八

看来,“爱国”或多或少是一种政治活动。当新中国六十华诞将至之际,“九*一八”也不得不被这洋洋喜气所冲淡。今天各大门户网站要么一派歌舞升平,要么忧心忡忡于世界的经济,谁在纪念1931年的今天?——不复有几年前这个时候的喧嚣与叫嚷了。
倒不是要天天念叨着这仇,只是大家全年无休地与金融风暴与失业与医院账单与飞涨的物价与猪流感与一切斗争时,估计更无暇挂念这陈年往事。今天不是一个节日,只是一个提醒。
提醒我们曾经付出过的代价,那么那么多的生命——无法分出共産党与国民党的生命, 用鲜血铸就成长城。
再次不厌其烦地说,对于九一八的“不抵抗”,这不是张学良或蒋介石个人的责任,这是国力不足的悲哀,那些热血的和被煽动的学生和民众当时恐怕难以理解;对于之后的抗日战争及最终艰难的胜利,这不是蒋介石——更不是毛十三娃子——个人的荣光,这是全中华民族的鲜血与不屈。
我们不该记仇不应狭隘,但无论时代如何变化,我们不应该忘记。
默哀。

九月十七、十八日记琐事

最近在闹大台风,所以常常风雨交加,来去无常。
广州这地方,平时天气糟糕空气也脏,可每到台风将至,天气会异常地好,空气也透明一般,如同回光返照(反过来说也成立)。
我非常喜欢台风来临之前的那段时间,不仅凉爽,而天空常常会呈现一种非常特别的色调,再加上乌云的衬垫,以及偶尔会始料不及地出现一片加了像柔光罩的阳光,真是美不胜收。
可惜,我常常错过那些恰当的时间地点把这景致记录下来——就像昨天本来也曾有的机会。昨天去惠州参观工厂,我乘坐的车借助高速公路穿梭狂风暴雨与晴朗之间,车外的景色随之变换莫测,山林农田房舍电线杆常常会被遮蔽在厚重的水帘之后,公路延伸向茫然未知的乌云团中……
从拍照的角度来说,我越来越喜欢阴天了!
还是可惜,在车里很难有机会用静止的图像把握住我所看到的景象,倒是终于有机会尝试一把已经滥俗了的《车窗上的雨滴》这样“装十三”的题材,嘿嘿,而且还没成功。

记得去年初因患眼疾就医,未能根治。近来这老毛病第三次复发,并愈加猖狂,长大如豆,还破出脓血来。
本以为长破了是好事,之后它便会自愈,可过了个把星期,破处仍有米粒大的胞,而且不见有丝毫撤退的打算。担心这不速之客变成常客,于是,今早才赶紧抽空去延医。
早晨九点左右到了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考虑到是“顽疾”,特地挂了个教授号。顺利挂到了早晨的号时,我还满心欢喜地以为一定是看病的人不多,不出半小时便能搞定。结果到了候诊室才发现人海茫茫,他们连块舢板都没剩下来。
等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才见到了我的教授,几番检查之后从容地说,我眼脸内可能是淤血未散,现在无法给这疾病定性,要留待“观察”,先用写药,过两三周若再不好,就动手术,再加做一个病理,到时候自然水落石出云云……
这个和早前两次看病时医生所说无二,比我从网上查的信息也详细不到哪里。而就这么一下,再加上一堆眼药水药膏等等,花了我接近两百大元,还搭上一整个上午。
唉,病还真不是谁都生得起的。

不顺

近来颇不顺,但凭借顽强不懈地争取,应有的权益正一点一点地被讨回来。

七月份在 eBay 上斥巨资购买的二手 Konica Big Mini 201 快到九月还无影踪,而那个卖家在成交之后就渺无音讯,让我怀疑这个美国佬是不是遇上了枪击案殒命了。就这样拖了一个多月,最后我被迫启动了 Paypal 的投诉调解程序,而这哥们依然不紧不慢,但好歹回复了一条不知所云的消息给我。
这时我才确认是遇到了黑店了——装聋作哑地拖时间,以为无知的亚洲人民不懂英文不懂 eBay 和 Paypal 的规则,然后就安然地卷款走人。
又是漫长的流程之后,Paypal 判定对方“有罪”,把我的若干美元退还结案。考虑到汇率的变动以及从 Paypal 提现的超高手续费($35),其实我仍然遭受了不少损失。
这事后我对 eBay 的热情立即冷却,而对胶卷相机的憧憬也顺带地被打击了。

二月底才把空间从贵而好用的 Dreamhost 换到了便宜的 Lunarpages,签了两年的合同,结果这前半年就接连三次撞墙,七月低开始便完全瘫痪。
Lunarpages 倒是免费给我换了两次服务器(他们承诺的只有一次而已),但无奈也逃不脱祖国的围墙,第三次撞墙时他们不再打算免费给我搬家了。于是我的网站就一直挂到现在。
心有不甘。于是尝试通过邮件跟他们沟通,希望能够让我终止合同并下载我的所有文件,然后退还一半的钱。又是无数次邮件的来来回回,不知道是我的低姿态起作用或是他们实在想离我这个麻烦远一点,他们突然在毫无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告诉我已经给我退了款——将所有剩余天数的费用全部退还,远远超过我预期。
美国人的想法有时候真的难以理解,只是上面这两件事说明,对他们,该争取的就要去争取。坚持就是胜利。

常常撞墙以及与服务商的斗争让我很累,于是把目光转换回国内,选了 wopus 提供的转租的国外空间,价格便宜,而最有诱惑力的是他们承诺一旦撞墙他们负责换IP。相比于他们“完美的售后服务”的承诺,其客服水平真让人失望,基本上也属于免回邮件型的。
于是,接连不断的倒霉怪事依然要靠我自己去解决。因为这种转租空间是靠 IP 地址而不是 DNS 记录来定位,所以先是域名提供商 Godaddy 那里域名 IP 地址指向离奇出错,他们花了差不多一周才弄好,然后这种子域名的添加又继续出错,自己慢慢摸索才发现子域名也同样要指向同一个 IP 地址……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酋长先生和他们销售团队起到的作用无限接近零。
这个问题搞清楚之后又遇到了数据库导入出现乱码的问题——一个常见但我一直解决不好的问题。网上抄来抄去的那些方法都无效,最后自己摸索出一个最最简单的土办法,即在导入数据库文件时将编码集设为“Latin 1”(通常是这个,如果你原始数据库编码是其他可照原样设置),问题便解决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上面的痛苦好歹结束了,我与手机商之间的战斗仍然在继续。在广州原色手机铺买了一只号称港行的索爱 K810i,用了不到一年出现离奇故障——“4”键、“6”键以及方向键“上”与“左”失灵,于是送修。刚开始这个故障很奇怪,有时候刚开机是没有故障的,过一段时间之后这些毛病才会体现,所以第一次经过半个月的送修回来之后,第二天就发现手机故障如常。紧接着第二次送修,从七月二日到现在,手机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在哪里,原色的人要么不接电话要么一次一次地推拖……这场战斗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这事让我对水货手机——尤其是索爱的——犹如惊弓之鸟,对广州这些手机铺及其他们的服务更是失望到极点。

另一个进行时的段子,刚刚入手的 GRD 2 就出了奇怪问题——在选择“无限远”及“SNAP”对焦模式时照片会模糊不清,但自动对焦和微距对焦模式时就正常(也没有其他别的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问题发生的时间刚好在相机入手超过15天的时候——也即三包规定的换货期结束,真是冤得猪都会上树。
好在我有先见之明,这次是理光提供两年保固的大陆行货。送修之后被告诉这可能是镜头进入水气所致,问题不大,先干燥,如果不行就给换一个镜头组建,过几日即可取。虽然对镜头进水气之说非常不理解(并非在那样的环境使用),但好歹有个说法可以期盼,才算是一颗心放下了一半。(顺便说一下,理光维修中心的人比起原色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行水之差恐怕就在这里了。)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倒霉事不止于此,只是不知道何时是头。阿弥陀佛。

碎碎念

咩咩
误打误撞地第一次看《快乐女声》就看到了包小柏因为曾可疑而退赛,之后曾可疑反而一发不可收拾,一个人的光彩大过了所有《快乐女声》。
曾可疑用颤抖的声音兢兢业业地挣回名声赢得争议,而且能用一个调调唱那么多歌也算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人才——就像我用一种烹调方法炒所有的菜一样。
曾可疑用她的成名和争议悄悄地告诉我中国流行音乐界已经前后都无人了,所谓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关键是廖化起霸后还有很多人叫声彩——好!
 
“永远的 MJ”
在我长大到可以听音乐——尤其是流行音乐——的时候,The Beatles 已经不在台上了,列侬也已经去世,而 MJ 在我的印象里更多是那霹雳舞一般的滑步以及有一款以他的滑步和扔帽子为特征的街机游戏,因为那时我完全不懂英文,更不懂摇滚是什么。
再然后他那几首耳熟能详的名歌有一阵子重复得比较厉害,之后我的耳朵就渐渐——同样是一知半解地——转向了其他的声音,比如 Beyond, Elton John, John Denver, Celine Dion, Mariah Carey…… 我一直记得 MJ 可是却不记得他有多久未曾如最近一般火爆了。
不明白死亡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让枯树又逢春,而且让那么多隐藏得极深的 MJ 粉丝们纷纷高举着从箱底搜寻出来的老唱片掏心掏肺地歌颂偶像;不理解 MJ 究竟在哪些方面对他们施加过比亲爹亲娘还刻骨铭心的影响。
MJ 千古了,活着时曾很了不起过,但很遗憾,他并不属于我的时代。
默哀。
 
播音员之死
一个人,十几年间每天都能在茶余饭后见到,风雨无阻,每次见面还都跟你说些总差不多但又怎么不相干的事情,在那个资讯贫乏的年代,是不是就容易孕育出感情呢?就像张三跟他隔壁那个喜欢每天八卦的王大妈一样?
现在这个人去世了,举国悲恸,所有追悼者都被要求以极庄严肃穆的方式来追悼这位先知;出殡现场,名流与记者云集,并都被要求“不准笑”。如同国殇。
这位逝者是一位播音员。
历史上可有哪位播音员获得过此等殊荣?今后恐怕也不会有了吧。
我对其充满尊敬,但还不敢奢谈感情。这世界有好多浅薄的我所不能理解的事情啊。
默哀。
 
政治戏
我猜在多数大陆人的印象当中,台湾的“民主政治”是丑陋滑稽的,吹大牛互相揭短不说,前几年议员还在议会打架,竞选时针扎草人侮辱竞争对手……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台湾政治或许可以用来做一份案例告诉我们民主政治并不如广告做得好,但事实上,台湾即使不算安定繁荣,也勉强可以算人民安居乐业,台上演戏闹轰轰,台下的观众照样好好生活,这又是怎么回事了?理论上来说,这似乎可以表明台湾政治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么肤浅,一套实用的制度应该已经打牢了地基并且在运行。“徒法不足以为治,徒善不足以自行”,能够支撑起这套制度的应当有相当的民众意识的配合与支持,民主在台湾人心里已经扎下了根吗?
基于同样理由可以认为蒋氏在小岛上数十年经营并非一无是处,除了培育出一条小龙,还培育了一定程度的民智;至于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以及做到了什么程度,我们不知道,因为他们只给我们看丑闻。
 

听得见涛声的工厂
去过各种各样不少工厂,包括在“深山老林”里的茶厂,但从来没有哪一个工厂的环境如我上周二所见般让我赞美不已。
那家工厂地处深圳官湖镇,在大鹏湾的凹陷处,依山傍海而建,工厂围墙与沙滩仅一墙之隔。从工厂的车间办公室窗户望出去,碧海蓝天黄沙就在眼前,因为好天气,阳光在透明的空气中非常耀眼,也让海天相接处的几艘大型货轮分明呈现,稍稍推开窗,阵阵涛声入耳,偶还有几声汽笛声传来……如此心旷神怡的景色,真可惜我是在一间拥有印染工序的工厂中看到的(虽然有污水排放的部分工厂即将被搬迁),更可惜的是我当时没有相机而且手机也坏掉了,没能拍下照片,只能留下回忆。
我想被这美景打动的不止我一人,在与部分工人访谈时,当工人被问到为什么这间工厂工资不高福利欠缺还愿意呆那么多年的原因时,“风景好”成为了其中一个原因,这是我在其他任何工厂都没有听到过的。
在中国那么长的海岸线上一定还有不少这样坐览美景的工厂,而且一定有一些正将污水排放到他们面前的蔚蓝色海水中,把烟尘排放到透明的空气中……我们称之为工业化的代价。很难平衡,可扼腕。
 
还有……

我相信他们一定找得到超过一百条好理由,所以他们决定让“家电下乡”。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家电下乡真的如火如荼地展开,对中国本已勉强为继的能源供应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而更难以预料结果的恐怕是这种跑步前进的文化侵袭。
很奇怪的发现,一方面很多公司工厂在这场金融风暴中关门大吉,但大多数健在的工厂仍然在抱怨招不到工人,同时另一个需要考虑的条件是很多工厂的流动率仍然保持在较高的水平。那么这些工人都去哪里了?这或许是一种全国性的就业结构转变的征兆?
小时候夏天最让人讨厌的东西就是蚊子和苍蝇,若干年过去,蚊子依旧讨厌而且越来越多,可苍蝇在城市里却慢慢消失了。苍蝇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