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靖《敦煌》

受到《樓蘭》利好的刺激,我跟進了作者另一部西域背景的歷史小說《敦煌》。

《樓蘭》裡的短篇「奇詭」的風格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我曾期待長篇的《敦煌》能創造出一片更加奇幻與遼闊的天地。不過,結果跟預期頗有偏差,雖然也談不上失望。

這本小說結構有點仿章回體,內容按時間順序安排,讀起來比較平淡,文字簡潔,也並沒有特別出彩。但其實這看似平淡的故事本身就是一種天馬行空的想像力的體現。

與《樓蘭》那篇類似,他們都是基於發現的遺物、遺跡,連推斷帶想像地描摹出它們的前世,以及其所引起的各種因緣。《樓蘭》是因為發掘出的樓蘭女屍,《敦煌》想像的翅膀則安插在被發現於莫高窟(千佛洞)藏經洞內密藏近千年的手抄佛經。

圍繞著這批學術價值無與倫比的梵文、西夏文、突厥文、藏文、漢文等等文字的極其珍貴的文化珍寶,疑竇叢生:他們屬於誰?他們為什麼會被藏在沙漠中的一個洞窟裡?他們經歷了或躲過了什麼樣的浩劫?是誰把他們藏進洞中?……這些問題恐怕永遠都不會有正確答案,只有很多推想。而作者的小說其實就是推想的一種,帶著浪漫和宿命的一種。

趙行德窮其半身在西域漂泊,還有朱王禮尉遲光回鶻王女李元昊曹節度使三僧人等等等等,所有這些人物,所做的一切,似乎只是為了那一天的到來所準備的,為的只是把那些經卷藏進黑暗中,留給後人。這好像就是他們的人生使命。

因為日本人特有的思維方式的加入,這故事的高潮出現在了最末,當所有人都在劫難逃,反而呈現出如同落英繽紛一樣的美,或者不是美。生命就是為了那一刻,值得我們好好地欣賞。

寫作時作者似乎還沒去過敦煌,但毫無疑問他是做足了功課,他對西域歷史和地理的知識讓我這個中國人汗顏~

總之,如果對這些主題感興趣,這絕對是一本值得一讀的小說;就算為了學點知識,這也不是乏味的讀物。只不過,我有點不太明白它怎麼獲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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