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戲《哈姆雷特》有感

居上海四年,第一次進到蘭心大劇院——一間梅蘭芳曾經演出過的劇院;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現場看莎士比亞的戲——還是英國劇團演出的《哈姆雷特》。

連讀劇本也很難看懂的英語,更別說聽,好在劇場有字幕。其翻譯的水準非常非常高,一時無兩。若我判斷無誤,當是梁實秋的譯本。

除了賞戲本身,這第一次的經驗也引我去想了一些問題,頗有收穫。

比如,俗話說「一千個人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在我看來,丹麥王子就是個失心瘋、衝動鬼,最後搞得大家統統下黃泉。

當然,這要感謝莎翁劇本編得好。記不清梁實秋還是董橋曾講過,莎翁是以編寫在劇場裡演給小市民看的戲來養(fei)家(huang)餬(teng)口(da)的,所以取悅觀眾是很重要的。換句話說,情節必須跌宕起伏但又不可太複雜;台詞必須字字珠璣、琅琅上口,又貼伏觀眾之趣味(早先的莎劇及其同儕作品多有「涉黃」成分);人物應善惡分明……這部戲講的是復仇,但仇恨卻並沒有坐實,充滿懸疑,而更有意思的是,戲中人物似並無明確的善惡之分,再加上妙語連珠直指人心的獨白對白,這部戲就從同儕中脫穎而出,躍上大師的蓮座。

另一方面,大師寫了劇本,勾畫了台詞,但並沒有規定怎麼表演怎麼配樂怎麼佈景……而這些地方的不同,或正是辨別一個好演員一個好劇團一出好戲的關鍵所在。我沒有觀看其他同類劇的經驗,所以我無法判斷今天是不是好戲,但我想我算開竅了吧。這也是我今天的收穫之一。

這就是我與莎翁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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