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向西」寫在出發之前

我常說不喜歡有劇本的旅行,實際上我的旅行也常常不是“從容”的,不過亂成今次這樣,也算是空前了。

我現在機場,準備飛往孟買,但對於目的地我所知甚少,為了這次由一張廉價機票廣告而引起的衝動旅行,最近幾天才在台灣論壇裡惡補了一些前幾年的信息,雖然實用,但仍不足以排布開完整的9天的行程。我甚至沒有決定明天淩晨到達之後到底是應該在孟買機場度過剩餘的下半夜,還是應該一鼓作氣去火車站奔赴他處,更遑論我坐火車的話是應該去哪裡??……或許我可以嘗試老辦法,隨機買一張票,看濕婆神把我送往何方。

其實也很簡單,我並沒有掃「世界遺產名錄」的愛好,也沒有非去不可的所在,去到哪裡應該都不會有差,因為印度對我而言完全是未知。面對那片人類文明的起源地之一,如果不能從A開始,那從X開始應該一樣會讓人有所收穫吧。旅行嘛,重要的不只是目的地,而在於沿途的風景和看風景的心情……好吧,我承認我又在阿Q了,可若非Crazy Journey,怎麼配得上Incredible India~

在最初聽到我要去印度的時候,我身邊的朋友不少都忙著撿掉到地上的下巴。我不知道為什麼很多中國人對於印度是那樣的一種印象:貧民窟、拉肚子、熱障、擁擠、遊手好閒——如果只用關鍵詞來總結的話,這幾個恐怕雖不中亦不遠。如果問一個西方人,他會不會站在相反的正面立場上贊揚印度的民主、自由,呃,以及瑜伽?

我想去印度由來已久,不光因為她所孕育的璀璨卻又豐富的文明,更是我不解為什麼這樣的文明卻無法像中國一樣凝聚成一個完整而持久的國家?卻在歷史上無數次被人佔領與統治?諾大的國家為什麼會順從在英聯邦的翼下(而中國充其量只是一個半殖民地)?……印度有太多我不能理解的疑問,尤其當我拿來和中國比較的時候。我當然知道即使懷著人類學的思考,也不可能依靠旅行來撿到答案,只是我無法阻擋我無邊無盡的好奇。這應該是一個值得去個十次八次的地方。

曾經在書店翻到賓四先生一本講論古人學習方法的書。裏面講了一種觀點,大意是說讀書最重一個「虛」字,即自己要先虛掉一顆心,擯棄既有的成見,放開心胸理解著者的思想,再加以吸收,而不是把讀書的過程變成你支持或是反駁自己既有觀點的過程。仔細想一想,這“虛”恐不光對讀書有用,若真做得到,對整個世界觀的樹立與發展一定大有稗益。我或許還沒有那樣的修為,不過我想我可以嘗試從這趟印度旅行開始。

,歡迎無知的我吧。雙手合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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